1864年4月20日，黃昏。

因戈爾施塔特戰場，殘如熔金，潑灑在橫遍野的北岸平原。

硝煙未散，被晚風扯淡金灰的縷，纏在折斷的軍旗。破碎的炮架。堆疊如山的上。

空氣中裹着化不開的腥。火藥焦臭，還有春日暖催發的。微腐的甜腥——那是鐵與火絞殺後，最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。

高空俯瞰。

十公里戰線，目驚心。

伐利亞主戰壕前，堆得高過牆。

普魯士深藍。奧地利純白。伐利亞墨黑，三軍裝糾纏堆疊，泡在暗紅泊里，早已分不出彼此。

有人保持着衝鋒的姿態，刺刀前指；有人蜷在彈坑，模糊；殘肢斷臂散落遍地，被夕鍍上一層凄艷的金邊。

鮮從滲出，匯細流，浸焦黑的土地，在低洼積粘稠的窪。

夕落進窪，碎一片晃的猩紅。

軍靴踩過，噗嗤作響，頭皮發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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